窮得只剩下神

「真正的愛只有一種，
但它的仿製品卻有千千萬萬種。」
好喜歡這句話，
那是大學一位屬靈同伴，
在30多年前與我交談時有感而發。
雖然，彼此已有30年沒見過面，
但他講過的這句話，
卻不時在我腦海裡迴盪，
隨著年歲漸長，
感受日愈深刻。

或許對你我而言，
真愛只有一種，
早已是無庸置疑的認知。
但是，
真正能表現出來的，
卻是屈指可數。

離開那塊土地前夕，
遇見了一位師母，
她訝異於我突然決定離去，
我不想多說，
她也理解我當時的心境，
只是握著我的手，說：
很多人會想念你的。

從她的眼神中，
我看到了真誠的關懷，
一種出自內心自然流露的愛。
心中倏地一陣感動，
淚水在眼框裡打轉，
我忽然體會到，
其實愛不必多做多說，
有時，
一切盡在不言中，
藉著眼神的關注，
就已經傳達了真愛。

愛不是廉價品，
廉價品在夜市就可買到，
不想用時就可隨手丟棄；
愛也不是奢侈品，
奢侈品是權貴人士的專利，
有時是要傾家蕩產獲取的；
愛應該是日用品，
雖然不必花大把鈔票去買，
卻是你日常生活的必需，
每天很自然的與它親近。
因此，
真正的愛，
不是為某種外在目的而存在，
而是一種出自內心真情的流露。

同樣是離去前夕，
我婉拒了當局要為我舉辦的歡送會，
或許我有點不近人情，
但在當時，
我感受到的不是關懷，
而是當局自認不得不做的例行公事。
我想：
當愛成為一種習慣，
或者是一種權謀時，
我沒有必要成為「廉價愛」的試用者。
於是，
我選擇只接受少許人的祝福，
默默地揮手離去。

在我生病手術後，
有人送給我降膽固醇的食品，
這些人不是因為我是校長，
而想藉此巴結奉承，
相反地，
他們還帶著命令的口吻，
要我一定得按時服用。
他們如此的關懷，
不是有人逼著他們要這樣做，
也不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利益，
而是一種自然流露的真情。

經常，
我們會有意無意的，
把愛當成是一種習慣，
這種習慣逐漸模糊了愛的真諦，
久而久之，
我們理所當然的把習慣當成是愛。
以至於－
因為我是父母，
我就得照顧我的子女，
否則我就沒有善盡親職；
因為我是老師，
我就得關心我的學生，
否則我就不算是人師；
因為你我是戀人，
我就得呵護體貼，
否則我就不是好情人；
因為我是上司，
我就得在我部屬離職時，
辦個歡送會，
否則我就可能會落人口實。

其實，
愛有時也是很昂貴的，
不能隨便亂用，
可是，
我們卻常常把愛當成廉價的仿冒品，
只擷取其外表，
卻不深究其真義。

愛，
不是一種習慣，
而是真情流露。
下次，
當你要表達愛或接受愛時，
請記得先想想：
這種愛是一種習慣，
還是真情流露？